六月加州.天晴無雨

朋友早陣子寫了這篇,觸動了我某條神經,所以也要寫點甚麼來抒發一下。

明年五月,是我跟G.的結婚十周年紀念。雖然由始至終都十分肯定我倆是會長長久久的,但當發現原來自己的信念真正成為事實的一刻,也突然有點抺掉了一把汗的感覺。幸而這把汗是熱不是冷,心裡想着的是自己的好彩而非好驚,否則往後的年月,也真不知該如何面對。

婚姻是一種複雜微妙的關係,再加上幾個孩子,情況便更容易失控。

大概是三四年前吧,有一天我們並排而坐,閒話家常,然後他輕輕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,那一刹,彷彿一股電流從他手中傳到我身上。我驀地不能言語,只懂望着他傻笑,暗暗驚歎自己的幸運,竟然在相處六七年以後,還有着如初戀一樣的觸電感覺。

近一兩年,類似的情境好像都沒有再出現了。

是,我不是不知道只是間中澆點水,並不足以確保我們之間的這朶花會拙壯成長的,定期施肥與除雜草這等功夫還是不能省的。

但游走在日常的煩瑣與三個孩子的不同需要之間,有時候顧得將眼前事辦妥,便忽略了我和他之間的點滴。說來也有點不可思議,我和他上一次正式約會,竟然是七年多前Genghis未出世之時!

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大障礙,維繫一段關係,最大的敵人往往是明知不該存在的想當然。我常常提醒自己,幸福並不是必然,而是要靠自己努力爭取的;事事take it for granted,最終只會take you nowhere。

就在我坐在辦公室電腦前胡思亂想之際,G.突然來電說:三分鐘後我來你辦公室接你,我們去吃冰淇淋!

於是,就在這平凡的周五,我放下吃了一半的便當,跑出辦公室跟他坐在校園一角,吃着嫩綠色的開心果冰淇淋,享受着加州初夏的和煦陽光。

星期六的早上

過去幾個星期六,不論是晴是雨,一家人出外遊樂,還是待在家中打掃靜養,心裡總是有一點點的失落。

或許我不該說是失落--恍惚夾雜着牽掛似乎更為恰當,不過還是廣東話「囉囉攣」三隻字最能表達我的心情。

記掛的是舖着舊報紙的工作桌上,被我弄得一團糟的顏料碟;按着宣紙提着毛筆時,沒有電腦、沒有挨風、沒有孩子的專注;獨自驅車馳騁在交通無阻的星期六早上的公路之上,車廂中大大聲聲播着自己喜歡的音樂或podcast或有聲書。

我也分不清讓我失落的是那連續八個星期的學習與創作,抑或是那令我可以暫時不做媽媽做回自己的「me time」。

無論如何,我慶幸我報讀了這山水畫班,發掘了自己這方面的興趣。以下是三幅畢業作品,水準只是小學生程度,還望大家不要見笑(尤其是我那手字呢,也真教人汗顏)。我的目標是在未來一年的星期六早上,可多花點時間練習及鑽研,明年再報讀另一國畫班(四君子--梅蘭菊竹),然後再練習,再進修。

我這個不知醜的人,相信還會繼續把新作在此貼堂示眾,不怕眼冤的話,請多多捧場!

我有生以來的第一幅山水畫!

畢業功課,也是我的第二幅正式作品

這幅是我送給Genghis及Rohan的小魚兄弟圖,現已掛在他倆房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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